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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家门前的那条街上过去就常有一个老人推车卖醋,他每次都把车停在一棵大树旁边,喊一句“卖酱油、醋咧——”声音苍老而低沉。这时,人们就纷纷拿着自家的醋瓶子来打醋,顺便扯几句家常。我一直弄不清楚,为什么大家都会在同一时间没醋了呢?!
因为老人的醋好,又从不缺斤少两,所以生意很好,常常是一顿饭的工夫,两大桶的醋就见底了。老人还很仗义,谁一时不便,少给几毛钱,他从不追要。人们也都很自觉,总是在下一次打醋的时候补齐,老人也不说什么,只是笑笑。醋卖得差不多了,老人也不急于回去,而是点上一只自制的旱烟,在树阴下悠闲的坐下来,看我们小孩子在一旁嬉戏。有时醋剩的略微多一些,他就用勺子盛了分给我们,每人一口,直酸得我们眼泪都要流出来了。他却在一边呵呵的说:“没事,好着哩。”
如今,醋的包装越来越精美了,出于卫生的考虑,人们也不再买散装的陈醋了。可我却依然十分怀念那推车的老人和那已经渐渐远去的叫卖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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